端午节还没到，我就接到了农村妈妈的电话:“这个端午节，我来城里给你带点洗澡用的艾晨开水，你也可以喝点艾晨水。”

我嘴上答应，心里却明白。自从搬进县城，家里就装了热水器，洗澡都是花洒。我如何使用艾晨的水？陈水在她的记忆里只留下一丝苦涩，其余的都像过去一样消失了。

我记得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每当我喊肚子疼的时候，我妈妈就会四处寻找艾晨。长长的茎上覆盖了一层绒毛浆，绿色的枝叶香气四溢。我妈用红绳把找到的陈爱勇捆成几捆，让我爸挂在门的屋檐上。

她站在门檐下，用手翻动艾叶，像抚摸熟睡的婴儿一样抚平。然后，慢慢挑几片，放在清水里，艾叶浮在那里。母亲用手轻轻地揉搓着，从水里捞出一片艾叶，递给我，让我放在嘴里嚼一会儿。我总是不愿意这么做，因为被碾碎的树叶的苦涩会在我的唇齿间停留很久，但我害怕看到妈妈紧锁的眉头。每次都只是在嘴里嚼一嚼，马上吐出来，用水漱口。我妈刚要说话，我就从她身边溜开了，把肚子痛忘得一干二净。

再回家的时候，我妈坐在桌边，桌上的瓷碗里盛着褐色的汤，里面飘着小碎叶。努努妈妈对我说:“喝点艾晨水，肚子就不会痛了。”“我肚子不疼，能不喝吗？”“喝点，以后就不疼了。”无奈之下，我端起碗，捏捏鼻子，把汤抿到嘴里。我妈哼了一声，“肚子疼，肚子疼，背上一脸盆。回到刘嘉颖，我的胃不再疼了。”

“妈，刘在哪里？背着肚子不痛苦吗？”我妈妈笑了。“刘嘉颖在河的另一边。如果你多喝点艾晨的水，就不会痛了。”

后来，妈妈告诉我，我出生在农历五月，那是艾晨欣欣向荣的季节。在她坐月子的时候，她的父亲每天用艾晨水给她煮鸡蛋，所以没有风湿病和关节痛。我妈每次说起这个话题，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。

长大后才知道端午节的习俗和艾晨有关，也读到了《诗经》里“三岁一日不见艾晨”这句话。我童年时对艾晨的痛苦印象终于改变了。

每年端午节，现在是端午节。我已经准备好过节了，等着我妈从乡下老家过来，带着绿艾叶。艾香醉人的阵阵香气让我又闻到了家人和家乡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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